2017年新华阅读福利章节页
第十九章:齐物意会

作品:烟愁旧梦:曾向瑶台与君逢 作者: 李式微 更新时间:2018-08-22

  风不殆解释道:“孟大侠虽创出‘幽兰剑法’却一直说功夫本为强身健体,似这般令人越练身体越差,实在叫他心中不安。然而孟大侠年事已高,再无余力另想出解决之法,所以老夫一直在思索,终于创出‘齐物神功’,这便是最好的解决之道。”

  陈广生眉头一皱道:“我记得风前辈就是练那套功夫走火入魔的……”

  风不殆瞥他一眼道:“那是因为老夫……”

  “怎么了?”郭茜痕扑闪着眼睛问。

  风不殆无奈地沉默一会儿说:“总之这套功夫是内家功夫,修炼者需得根基纯正,秉性纯良。或者如秋姑娘这般有了‘幽兰剑法’内功的底子,可使阴阳调和,扬长避短。”

  郭茜痕一拍手笑道:“那么也就是说,你根基不纯正,秉性不纯良喽!”

  秋以桐连忙拍她一下道:“不准对你师傅这么无理!”郭茜痕吐吐舌头,不敢再说什么。其实郭茜痕说的正是实情,风不殆自觉负罪,才叫白心让有了可趁之机。

  风不殆见此情形,哈哈大笑起来,拍着手道:“秋儿,唯有你治得了她!你快拜老夫为师,老夫传你‘齐物神功’,从此你是本门的大师姐,好好替为师治治这个小灵精。”

  “凭什么?我先进师门的,应该我是大师姐啊!”

  秋以桐笑望郭茜痕一眼,拉过陈广生道:“风前辈,你看陈广生根基纯正、秉性纯良,正是修炼‘齐物神功’的苗子,还请师傅收他入师门。”风不殆便向陈广生一瞧,陈广生站了起来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秋以桐说:“你记不记得答应过我,要与我义结金兰?”

  “是。”

  秋以桐便笑道:“那你个呆瓜还不快跪下!”说完拉着他跪下,向风不殆行了大礼。

  郭茜痕见此情形,高兴得直跳着道:“咱们也有个门派了,叫个什么名字啊?”

  “齐物门。”秋以桐道。

  郭茜痕觉得这个名字不好,不怎么满意,便望着陈广生说:“大个子,觉不觉得这个名字特怪啊?”指望着拉拢了他,“反抗”秋以桐。

  陈广生笑道:“我听师姐的!”

  郭茜痕眼一眯,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得意地道:“我也是你师姐啊。”

  风不殆给秋以桐使了个眼色,秋以桐站起来望着郭茜痕道:“咱们齐物门以年龄分长幼,你年龄最小是小师妹。日后若敢对你陈师兄不敬,小心门规伺候!”

  “什么门规?”郭茜痕眨眨眼问。

  “这个……”秋以桐不过顺口一说,哪想过门规一类,一下子被问住了。

  陈广生站起来说:“揪耳朵。”

  秋以桐一皱眉想这样的门规也太儿戏,望陈广生一眼。他大约也是想说笑,可惜天生一张刚正憨直的脸,显得十分认真严肃。秋以桐想到郭茜痕平素总爱揪他耳朵,不想他还挺记仇,忍不住大笑起来。风不殆眼见身边多出这些人,心底高兴,也直望着一脸委屈的郭茜痕笑。

  秋以桐回忆到梦中,觉得世事实在难料,人心也着实难猜。可是眼前的郭茜痕与陈广生却是至直至纯之人,可惜不能继承《信义兵书》。如果他们可以,她将《信义兵书》拿到交给他们,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。路途漫漫无期,实在难以预料还会遇到怎样的事情,要怎么办,怎么办?秋以桐笑后,又觉得虚空。

  无论如何也算成立了一个新的门派,郭茜痕急于跟两个哥哥显摆,见秋以桐恢复了精神,强拉着他们去前面找郭家两位公子。

  郭家两个公子已吃毕饭,正听小曲。郭则鸣直伸头向四处张望,心想好容易来到这个人才聚集的地方,怎么不再发生点什么大事。郭承文则悠闲地磕着瓜子道:“四弟,你听这唱曲的,声音似是黄鹂出谷,不好好听着,瞎张望什么呢?”

  郭则鸣道:“你听说没,景云王虽然未死,但是那个叫傅展图的也受到朝廷责难,罢了他的官。”

  郭承文把嘴里的瓜子皮吐了出来说:“他那叫什么官,说白了就是陪着王爷玩儿的。”

  郭则鸣又道:“还说是梁岳瓘意图谋反,他们全家都已下了死牢……”

  “梁岳瓘呢?”秋以桐走过去问。

  郭则鸣转头见是他们,便道:“听说出逃在外,还未归案。”

  秋以桐又问:“那么,他们全家都下了死牢,都指什么人?”

  郭承文喝口茶道:“还能是什么人,他们家的大人小孩,甚至于师长,依附他们的官员。朝廷从来不懂得何为‘一人做事一人当’。”

  风不殆接口道:“我等江湖人士,就不要对朝廷之事妄议。”他深受其害,已隐姓埋名多年,自然不愿身边提到。

  秋以桐心里不禁一凛,之前她不曾想到这件事会牵连如此之广,不可阻止地内疚起来。这时,旁桌的人听他们说到这一节,也谈论起来,说是梁文肃渐渐年老,疑心越来越重,也早对这个弟弟心生不满。这次查出梁岳瓘谋反,倒是正中他下怀,正好借这个机会铲除等等。

  秋以桐听到这里,明白自己对于朝廷根本只是一粒微尘,不起一点影响。想到这里,心中好受一些,只觉得口中发渴,坐下来顺手拿了只杯子给自己倒水喝,连喝了几杯终于好受一些。眼睛微微一转,见郭承文正指她手里的杯子,半晌了说:“那是我的杯子……”

  秋以桐一皱眉,“呸呸”吐了好几下,把杯子“咣当”一下扔到他面前,他连忙扶一下才算没给摔碎。心里万分不满,看在郭茜痕的面子上才算没有发作,暗向郭则鸣道:“这个女子,可是比咱妹妹难对付。”

  郭则鸣暗笑几声说:“江湖女子,有几个脾气好的。”

  他话音刚落,便听“啪”地一声,一个娇而利的声音骂道:“我只问你寒梅山怎么走,你啰嗦个什么!”

  两人转头一看,只见不知何时,店里出现几个白衣女子。为首的女子七尺高,小小的圆脸,皮肤白嫩,五官也尽是小小的,仿佛一抹写意画。生得虽然娇滴滴、弱不禁风,脾气实在不小,只是见不得小二哥啰嗦,就给了一掌。那小二哥捂着脸,嘴里骂着许多不堪的话,他用的是家乡土语,白衣女子听不太懂,便眼睛一瞪道:“快说,寒梅山在哪儿?”

  郭承文不禁一阵冷笑,向他四弟道:“果然,又是几个坏脾气的。”

  秋以桐看到这几个人的打扮,便走了过去问:“几位可是杭州清波派的?”

  为首的女子转头看到秋以桐,面色微有缓和道:“小女正是清波派的二师姐冯灵。”

  秋以桐见她不过十八九岁,便道:“贵派现任掌门萧燕已有二十三岁,而你显然比她年轻,怎么倒是二师姐?”

  冯灵听到“萧燕”二字,便厌恶地一皱眉,冷笑道:“本派不以年龄分长幼,只算入门早晚。”

  郭茜痕听到这话,跳了出来说:“这个好!要我说,咱们‘齐物门’也应该这样!那么我就是大师姐了。”

  陈广生道:“问题是你根本没有大师姐的样子。”两人斗起嘴来。

  冯灵听着“齐物门”觉得生,便一抱拳道:“还未请教……”

  秋以桐昏迷了几天,倒忘了去跟萧燕算帐。她记起听清波派的人说过,清波派中也并不是所有都觉得萧燕好,二师姐冯灵便是最讨厌萧燕的。心里冷笑一下,望着冯灵道:“我等的名字在江湖上也叫不响,姑娘不知道也好。姑娘这是要去寒梅山?”

  “正是。姑娘可知道寒梅山怎么走?”

  “当然知道……”秋以桐冷笑出来,“寒梅山上有个寒梅剑派,清波派的萧掌门是寒梅剑派掌门的未婚妻,正好住在那里。”

  “不错!”冯灵道,“我等一路自江南而来,就是为了找萧师妹说一些派中之事。”她不称萧燕为掌门,可见打从心底是不愿承认的。

  秋以桐道:“诸位一路前行,应该也听到了一些传闻。比如,贵派前任掌门因为梅若虚耽误了治病,以致于命丧……”

  冯灵道:“我们原本是听说萧师妹欲将本门《玄清剑谱》交于朝廷,可是到了凤尾又听不是这样。师傅之死到底为何,我等还要查清楚。”交出《玄清剑谱》原本是为将清波派撇于事外,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推到了梁岳瓘身上,自然也没有必要交出《玄清剑谱》。

  秋以桐笑道:“的确,万事不可只听传闻。据我知,你们的萧师妹其实是当年叛乱的萧家遗女,母亲燕檀云,乃是安乐王燕行修之女。梅若虚夺了她的家产,特地回来报仇的。”

  冯灵眼中一凛,与自己的师姐妹对望一眼,又神情严峻地望着秋以桐道:“请姑娘细说!”

  秋以桐一指风不殆道:“当初,萧燕就是请到这位神医,才使尊师有了活命的可能,又因为需得一味药上山采得,才引出一系列变故。”

  冯灵便望着风不殆道:“还请前辈说明,此中是否有隐情?”

  风不殆犹豫起来,秋以桐转头含泪望着他道:“师傅,徒儿知道您与萧燕有约在前,可是萧燕为了报仇不惜利用我娘亲与师弟,徒儿不能只听之任之。师傅说出实情,并不违反与她的约定,却可以使人少受蒙蔽。”

  风不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,然后望着冯灵道:“尊师当时其实根本无药可治,老夫仅有能力,叫尊师去得舒服一点,能把想交待的话说清楚。”萧燕便是利用这一点,叫她的师姐妹相信,只要照风不殆所言采到药为他们师傅服下,师傅就可以好好地活下去。“要上山采的药,其实只是一个幌子,受了萧姑娘的吩咐。”

  冯灵一听,满脸都是“终于叫我抓住你的把柄”的笑容,向秋以桐一抱拳道:“还请姑娘指明去寒梅山的路,萧师妹此举明显是想利用我清波派之力报她的私仇,我等绝不可听之任之!”

  秋以桐道:“我带你们去,她身上也有我的血债!”

  注:古代每朝“尺”的长度不一,本书统一为23CM。

  

←快捷键 上一章 | 返回目录 | 下一章 快捷键→

作者发布作品时,请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。本站所收录作品、社区话题、书库评论均属其个人行为,不代表本站立场。